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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寻找砌在墙里的传说,你和我被遗忘的姓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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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莫韩】可能

我欠他们一个HE(crying)

副cp团兵

调查兵团这次的优待可以说是最好的一次,也是最窝囊的一次。身着华服的贵族们,带着油腻的微笑跑来和你敬酒。恶心,愤怒,愤怒以及歇斯底里的怒吼像是要被宣泄。隐忍,忍受这烈火燎原班的怒意与不平。韩吉不掀眼镜,手指紧紧抓着酒杯,一杯一杯往胃里灌酒。眼前一片模模糊糊,影像隔着玻璃在虹膜上投射出一种诡奇的幻景,看不清真实,多好。韩吉觉得这样就很不错。

满身横肉的女人,媚态极妍,甩着腰走过来搭讪,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可笑神态。声音却像粪坑里拖出的钱币的叮当声——臭烘烘。“你们调查兵团真是立了大功,多亏了你们,伯爵的土地才没有遭受损失。。。啊,没有了乱民,多么和平的世界啊。。。”

突然放大的画面,幻听般的话语,像现场涌动的人头,一张张混含着恐惧与黑暗的脸,扭曲的,伸着尸骨一样惨白的手臂,形成巨大黑洞。韩吉偏过头,只不忍看。然后她发现墙壁上站着的全都是一头头肥硕的猪。

 好恶心。

 哈哈哈哈哈。。。是啊,我们的功劳算什么呢,计较巴掌之地的伯爵夫人,你们才是伟大呢。”韩吉突然握住女人的手,吓得对方退后一步。“听听民众们在巨人胃中的欢呼吧,他们对你感恩戴德呢我亲爱的夫人。”

韩吉大笑着,灌进嗓子里的酒烧成了火,在胃中成了翻腾的岩浆。她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,大笑着,毫无节制的饮酒。哭泣而怏然大笑。那只母猪一步步退后,嚷嚷着疯了疯了,丢了奉承与自豪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。

莫布里特慌忙从人群中挤出,跑过来扶她。

韩吉是真的不行了,到隔间里,摘掉眼镜,剧烈的呕吐。整个人都是软的,虚虚挂在莫布里特身上。

他知道韩吉一向很少喝醉,这样脱力,是真的醉了。

一路上他们很少说话。

他也不问,送她到房间,扶着她好好的躺在床上。又鬼使神差般的,手指碰了碰脸,低声说,我会去弄好,不用担心。韩吉昏昏沉沉,也不应他。一转身,手指软绵绵够上他的衣角,扯出一点褶皱。

没什么力气,轻轻微微地,像是瘙痒。

莫布里特忽然僵直了身体。

他不动,雕像般矗立,凭想象背后那人如何垂下手,手移上了脸颊,身体轻轻颤抖,有液体从指缝间不停流淌出来。

很久很久,韩吉的呜咽声转为了抽泣,压抑着,又很剧烈,过度的都要喘不过气来。

谁的眼泪不是纯洁的,无垢的?滑落下来,晶莹如同没有划痕的玻璃,转眼就摔得支离破碎。

莫布里特不回头,站着那仿佛过了几个世纪。脑中空白一片,指甲紧紧掐进了肉里。

她的每一次起伏,他的心就要被主宰。翻江倒海,泪水是汹涌的大海,耳边尽是海啸和尖叫。她剧烈的抽泣,大髀大阖,五匹马被狠狠抽了一鞭子,他的心揉扯的七零八落。

痛苦,自责,防线崩塌,轻易沦陷,情感肆虐。

他的脸上呈现出无能与绝望的空旷。

抽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渐渐消退。韩吉渐渐的止住了声。

莫布里特跪下来,在她身边,看她憔悴的脸,坚硬如钻石的脆弱。他伸出手,手指颤抖,拂去脸上半干的液体。只是痴痴地看,心脏持续疼痛。

韩吉睡得不安稳,那些难过变成眼泪蒸干,那些脆弱禁锢在漆黑的梦里。心疼的坚硬。

不要。。这么让人心疼。。。

他收回手,取而代之的是缓缓靠近的脸颊。

一定是疯了,他想。

脑子空白。即将靠上,距离却像要分离。外面敲门声打破。

他猛地直起身。

开门速度极轻极快,外头的士兵叫了声莫布里特桑,被他嘘声止住。韩吉分队长?不是什么紧急的事,先缓一缓吧。

我在门外守着呢,她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。

是的,不会太久时间。

他回房,站在床边看了会她的睡颜,然后端正好被子,悄声出了门。

 

 

可能,可能吧。

很多事,很多人,是万千灯火中交汇的流星。相遇都已是可能中的幸运。距离接近擦出火花,带来一点点温暖,可是终究要错过。

 
韩吉起身时被枕头上一片湿漉漉吓了一跳,忙用被子掩住。

天色已经蒙亮,带来的是未知。她快速整理着装,想着怎样才能遮住脸上的肿胀,一失手,梳子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门外的人很警觉,低声问了一句,韩吉分队长?

她正支吾着要不要回答,门忽然开了。莫布里特脸上写满了紧张,见没事后放松下来,他已经很累。

守了一夜,看的出来。

韩吉心中怜惜,又不要他担心,扯了个笑,啊啦没事的我昨晚喝多了,最近酒量反而退步了,真是。。。

莫布里特看她憔悴的脸,和脸上疲惫的笑容,就很生气,又很心疼。

他严肃的说,韩吉分队长,请坐下。韩吉被他这幅认真态度吓到,乖乖到桌子边做好。莫布里特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梳子。他的另一只手握起对方的长发。

韩吉坐着,莫布里特在帮他梳头。

手指温柔的滑过,他们俩静悄悄的,只有在触碰的地方传出丝丝珍重的情意。

时间也静悄悄的,变得很慢,很慢,上天的眷顾。

韩吉就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
 

 

像她和利威尔,一次两个人被派到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执行任务。一张床,其实俩人都很晚睡,背对背。韩吉受了一天的罪,可以毫无顾忌的呼呼大睡。利威尔却是失眠,晚上张眼范相思。韩吉不管这些,睡沉了把别人蹬下床也不清楚。第二天利威尔很平静的跟她说起这事,她也没当回事。她知道利威尔只是嘴上刻薄,不然他们也成不了朋友。

这一个月的同居间接导致利威尔养成的严格作息时间,并直接导致其拥有在椅子上就能睡着的能力。

韩吉啊,身子坐着直直的,手上不住地掐着衬衫的衣角。人类最狂的称号不是白得来的,她狂,她就没把人类放在眼里过,所以反而觉得巨人更亲切些。什么人类的希望,人类最强,在她眼里不过是为脱发和失眠困扰的苦朋友罢了。

朋友啊。

韩吉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人死去。

但现在她静静地坐着,脸低的都不敢看像镜子,只觉得后面那双带有薄茧的手细细抚弄她的头发,所及之处传来星星点点的酥麻,一直酥到了心里。她的心也麻麻的,像沙漠里开出的花,软绵绵无依无靠的那种不定感。

她和队友们其实少有交流,三毛他们也一样。无需推心置腹,背向持刀,很多事早已是心照不宣。

小莫是同一类人吗?

不对,不对不对。

以前她觉得利威尔悲哀,其实都是一样的,自己怎么就意识不到呢。

目睹了太多的失去,便不再有勇气轻易交付。

然后小莫就伸出了手,即使是最轻微最无声的触碰方式,却有力的传达出安心。我是在这里的。

我是在支持着你的。

信念的基石,牢固不催。

韩吉不敢想象这样踏出一步需要多么坚定的勇气和信念,这背后又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在支撑。

她不敢往下想了,她觉得心很乱,士兵的直觉与坚毅告诉她这些事是危险的,是必须压制的。

莫布里特是我的副官,是我最亲近的人。韩吉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
小莫很特殊。最后她只能只敢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
她在心底里不希望他死去。

韩吉闭上了眼。

 

 

 

木梳一点一点的滑过,像美好从木齿缝隙中一点一点溜走。莫布里特曾在战场上感受过残酷,在死亡的逼近中感受窒息的压迫。可是在这片平静中,当感情一分一秒的逝去了,这世界才真正的向他展现出那不可动摇的命运带来的冰冷和无情。

多希望时间能定格啊,时光沙漏打翻了就好了。

可是已经是天亮了。

他的鼻尖箍着一圈酸涩,莫布里特放下木梳,把满腔的涩意生生咽了回去,倒弄得眼前一片洁白。他忙眨了眨眼睛。

“小莫??”

“韩吉。。分队长,昨天晚上团长派人来找你,我带你推迟了过去。。。”

“早说啊,不要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。”

“不会的。现在去也来得及。”

韩吉从桌上拿起眼镜,仔细戴好,理开颊侧的头发。

 
“走了。”

 

 

 

可能啊,可能。于无数人海中匆匆瞟向你一眼,可能一生也就这样擦肩而过。

莫布里特紧伴身后,眼神如从前一般坚定。

他还是有私心,在起身的时候,低头轻轻吻了吻手中逃开的发梢。

可能吧,可能。

即使只是短短的一瞬,仍要保持着初见时满心的欢喜,一生仿佛也就为了某个片段而活。可即使如此,到了死,我也能记住你的容貌,你的声音,和和你在一起时的,每分每秒,一点一滴。

 


正如那时我偷吻你的头发,萦萦绕绕,都是亲切的发香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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